美国重灾区纽约华人自述:我出现了轻度感染,但没办法接受检测

06-29 媒体报道

截至美东时间27日17时13分,美国新冠肺炎确诊病例为100717例。

美国的重灾区在纽约州,集中了全美近一半的确诊病例,而人口密度极大的纽约城则是纽约州的疫情中心。现在,这座世界著名的大苹果城被很多人比喻为“美国的武汉”,“甚至比武汉严重得多”。

曼哈顿岛上,摩天大楼排列紧密,地表上,全球各地的游客与商人,来来往往络绎不绝;地表下,错综复杂的地铁里,大都市的上班族人头攒动。这样的场景一直是美国经济的缩影,但此刻,它却成为了新冠病毒的培养皿。

病毒开始在美国暴发时,有不少在美国工作、学习的华人陆续回国。当然,也有更多的华人留了下来,经历着这一段的非常时期。

上海女孩Wendy就是其中的一员,她毕业于纽约某知名大学,目前在美国的金融行业工作。“当武汉出现严重的疫情时,我压根不担心自己,当时哪里会想到,疫情就来到了这里。”

2周前,她出现了新冠肺炎的症状。

高峰时期的纽约地铁

1、上班族:上海姑娘Wendy

“药店已被抢光,家人从中国寄来药物”

Wendy居住在纽约皇后区,工作通勤一般都是乘坐地铁。

在3月12日居家办公之前,Wendy每天早上都要赶地铁去上班,早高峰人挤着人。那个时候,纽约已经出现了确诊病例,而且每日递增。因为经常听到现亚裔戴口罩被霸凌的事,所以Wendy不敢在车厢内戴口罩。

3月12日开始居家办公后,Wendy出现干咳症状,频率也逐渐增加。23日晚上,Wendy开始发烧,25日烧到了39度。医保的医生电话一直打不通,而出于对交叉感染的担忧,不清楚自己是否被感染的Wendy,不敢去急诊。想做核酸检测,但是由于纽约州病患“爆仓”,常规的开车检测(美国常见的核酸检测方式)一直预约不上。

根据纽约3月21日的规定,目前由于试剂盒短缺,纽约州只对重症患者进行检测。期间公司的人联系过Wendy,让她自己想办法联系医生,万一出现危重情况打911电话求救。随后,她自己网购了血氧仪,以备不时之需。

“家里药物只有泰诺,之前一瓶还有剩。外面药店的常规药物都被抢光了,短期内可能一直没货。”Wendy无奈地说道。

虽然身边有华人朋友回国了,但是Wendy还是选择在纽约自我隔离。

Wendy家的泰诺

当问及为何不愿回国时,Wendy说在这件事上考虑了很久。首先,她有朋友在回国的航班上,出现了11个确诊患者。作为密切接触者,这位朋友也不得不接受隔离。其次,她觉得在飞机上戴十多个小时口罩很难受,而且回来也是隔离。最后,Wendy坦言,如果就这么突然回国,等于就丢掉了自己的工作。“即便回国了,在现阶段也很难找工作。”

Wendy说,家人已经寄了一些药品过来,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,但不清楚会不会被海关没收。她也咨询了国内的医生朋友,他们说她的症状属于轻症,年轻人可以选择在家隔离治疗。国内医生建议她拍个CT做个血检,但是无奈,她无法联系上自己的医生。“接下来还是自我观察,我也不属于重症,现在做不了检测。”

北京时间3月27日凌晨,Wendy告诉记者,今天感觉已经好多了。如果后面病情加重,她有可能会去诊所,但是特别担心交叉感染。Wendy说,她的一个朋友也是轻症,但由于检测时间早,结果出来了确为阳性。那个朋友在家呆了十多天,药都没吃也就自愈了。

2、留学生:成都姑娘Ella

“为了顺利回国,朋友预定了5张机票”

Ella是成都姑娘,在纽约一所大学读书,今年大一。

1月10日,Ella乘坐的航班从双流国际机场起飞。经过21个小时的长途飞行,中转韩国,落地纽约肯尼迪机场。

当时,中国的疫情还没有完全暴发。但安全意识极强的Ella还是提前备上了个人防护物资,行李箱里放着100多个口罩,“可以多次使用的N95口罩带了40多个”。

Ella所在的学校位于纽约曼哈顿岛,人口稠密,世界著名企业林立。

1月13日,学校如期开学,校园里风平浪静。到了3月1日,Ella还和朋友们借着8天春假假期,邀约着出去玩了一圈。次日,纽约州出现了第一例确证病例。

3月9日,同学们一起回到校园。谁也没料到疫情在这之后恶化的速度会如此之快:一周内,美国的确诊病例从69例增长几乎十倍。

3月15日,学校宣布停课,校区关闭,学生开始上网课。知道哈佛大学此前已经关闭了校区和宿舍,Ella说:“直到这时,有些慌了”。她萌生了回国的念头,“我担心最后无处可去。”

纽约政府通知只有情况“真的紧急”才可拨打911求助

此前,在和父母视频通话中,Ella也和他们交流过是否回国的犹豫和挣扎——“留下来感觉很孤独,回国又担心辗转中被交叉感染”。

Ella的学校是开放校区,没有围墙,无法与外界隔绝。宿舍是一间套房,Ella和另外5个女生住在一起。学校宣布停课之后,其中四人都离开了,仅留下她和一位美国女生,“和她的作息不一样,很少打照面”。Ella唯一担忧的是宿舍的厨房,“学校关闭之后,在网上购买了很多蔬菜、面条和米饭。”但是厨房是宿舍的公共区域,做饭还是有点担心。

“即便下飞机就隔离,也要回国。”下定决心之后,Ella预定了4月1日经香港回成都的机票,“来的时候机票才4000多元,现在涨到了13000多”。为了安全返回成都,Ella准备了三件防护服、口罩和雨衣。

然而吃下定心丸不过两天,香港宣布,25日起取消机场所有中转服务。香港肯定飞不了了,Ella花了2000多元退了票,做好了留在纽约,留在宿舍的打算。

一天后,在一位同在纽约留学的朋友提醒下,Ella又预定了4月4日转机韩国首尔飞成都的航班。“票价又涨了,要16000多元人民币。”

然而,回国路的一波三折远没有结束。

3月26日晚,中国民航局宣布,从29日起,国内、外航空公司经营至一国的航线只能保留1条,且每周运营班次不得超过1班。4月4日经韩国首尔飞成都的航班能否如期起飞,陡增变数。

朋友则告诉Ella,自己已经预定了中转北京、上海、广州、香港、韩国首尔等航线上的5张机票,“待在纽约很恐怖,完全没有安全感”。

3月27日早上,Ella按照惯例和远在成都的父亲通了视频电话。父亲反复叮嘱女儿“安心在宿舍待着,不要担心”。然后,父亲又给女儿演示了一边戴口罩的正确方法。

哥伦比亚大学附近

3、在读博士:沈阳小伙小陈

“学校多次发邮件预警:有人袭击戴口罩者”

小陈,沈阳人,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在读博士,5月份面临重要的毕业答辩。

他告诉记者,学校发了好多封警告邮件,提醒到了当地人袭击了戴口罩的人。有一名美国男子刺伤戴口罩的亚裔男性,也有人计划乘乱在街边点垃圾放火,还有进楼偷包裹。小陈开玩笑说:“我已经俩星期没出门了,今天又冒死出门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。”

虽然身边有华人朋友回国了,但正在读博的小陈选择留了下来。

小陈说,关于是否回国,他和几个朋友之间认真商量过。因为5月份面临毕业,毕业以后还得在美国做一阵子研究,担心现在回国之后,会因为签证和航班的问题,阻碍之后的学习和研究。

小陈决定留下来。但是他们也做了预案——如果之后纽约的疫情,厉害到社会公共秩序不能很好地维护,生命受到威胁,那就是真的该回国了。

小陈无奈地表示:“现在对国内的家人只能是连蒙带唬了,因为他们确实很担心,也只能告诉他们,放心,没事儿。”

由于试剂盒短缺,纽约只对住院和重症患者进行检测

纽约疫情:一步步变得比武汉更严重

纽约市的首例确诊病例发生在3月2日。不到一个月,这个数字已上升到接近4万例。

3月12日,纽约州州长科莫在发布全州宣布,禁止超过500人集会的禁令。但他同时说:“大家的生活不应该受到太大的影响。”到了美国当地时间22日晚,纽约市开始“软封城”:所有“非必需”工作的员工都要留在家里。

Wendy告诉记者,封锁令没有强制性,如果政府判定某店铺性质为“必要”,那么仍然会允许店铺维持营业。所有的饭店虽然不允许堂食了,但仍可以外送。

小陈对美国前期的准备工作很不满意,“连基本的疫情信息都不对称。纽约时报上周说,临床数据显示,年轻人和老年人感染几率差不多。这让我很生气,这事儿中国两个月前就发现了,美国非得自己花这么大代价再发现一遍。”

3月初,美国数据不断增长的时候,小陈所在的研究小组还去邻州参加了学术会议。小陈书说,当时他极力地劝阻同学,美国情况很严重了,但他们连个口罩都不戴。

纽约刚开始有疫情的时候,Wendy很担心,因为她每天上下班都要挤地铁。“我曾经告诉过我的同事和领导,现在纽约的疫情发展就和早期的武汉一样。”但是Wendy的同事都不以为然,他们都觉得这也就是个强流感,慢慢地都会好起来的。“他们很自信,觉得纽约的医疗系统比武汉好,但现在的情况就是要比武汉严重得多。”

小陈说,“最初武汉打响防疫战的时候,我完全没有担心。各个高校校委会团体和大家一起,还在努力往回捐钱,捐物资。但纽约民众的反应太让人失望,不把别的国家的前车之鉴当回事。”

“如今的纽约完全不一样了。”Wendy说,路上没什么人了,公司都居家办公了,外卖小哥也都戴起了口罩和手套。“但是,他们的反应真的太慢了。”

(来源:封面新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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